【絲路觀察】陳文鴻 (珠海學院一帶一路研究所所長) 在歐洲是烏克蘭,在中東是敍利亞,在中亞是阿富汗,在南亞是印巴矛盾,在東北亞則是北韓。這些表面上都屬於區域性的地緣戰略因素。但正如地緣戰略的理論發展在十九世紀二十世紀都是為英國和德國的帝國擴張服務。看屬區域,根卻在全域。以上各個區域障礙,實際都可串成一起,是美國聯同盟國,圍堵中國與俄羅斯,背後是美國在二次大戰後建立起的世界霸權面對挑戰。 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本著歷史絲路精神,不求軍事與政治的擴張與戰爭,重心在通有無的貿易和跨越地域的文明交流,但同時證諸歷史,絲路暢通還需政治的保護和支持。即使中國本意不談政治,卻最終還躱不過政治。在十九世紀二十世紀亞洲不少國家並不想陷入於大國角奕之中,也身不由己,躱避不了。中國一帶一路倡議,進入建設階段,參與國家增加,便顯然觸動美國世界霸權的既得利益,來自美國的圍堵攻擊便屬必然,只是權力勢力智力抗衡,分出高下才可決定這種政治障礙會否帶來如十九世紀那般把陸上絲路斷絕、海上絲路壟斷。 因此,一帶一路的發展,經濟貿易文化為主,但絕對撇除不了全球及地緣戰略安排。中國毋需與美國在全球爭奪主動權,在關鍵區域卻要積極推動維護與保障地區和平與發展的政治變等等。經濟與貿易必需與政治配合,用積極進取的政治力量來促成絲路精神所鼓吹的文明的合作 (不是美國宣傳的文明的衝突),和尊重每個國家自主發展的道路,排斥任何以普世價值為藉口對主權國家的攻擊和侵略。
中國上在全球關鍵地區都有一定的政治介入,只是多屬被動,過於顧忌歐美的批評。國內亦可能不明白政治與經貿的互動和相輔相成的關係,過度迴避地區政治衝突與問題。 2015年俄羅斯出兵敍利亞。一方面衝擊了美國的世界霸權,使其重劃中東疆界的企圖受到挫折,且在敍利亞內戰失利,掀動了中東各國政治均衡的巨變。另方面也使美國開始擔心世界霸權的衰落,因而採取對俄羅斯、中國兩大戰略競爭對手的政治經濟攻勢。對中國而言,這個新的變局既證明俄羅斯的作為正在促使美國霸權加快衰落,美國不是不沒之國,不是無法戰勝,也同時對中國一直以來對美忍讓、蹈光養晦的外交政策帶來根本性的挑戰。在這個巨變中,中國不進便退,美國不會對中國存有幻想,中國也不應對美國存有幻想。 於是,在中共十九大之後,中國或許要調整對外政策,從被動走上主動,或者至少要配合其他國家在地緣戰略衝突區域與美抗衡。 在中東,中國不應單只以商人姿態出現,爭取敍利亞重建工程,和敍利亞、伊拉克的石油天然氣項目,而應支持俄羅斯推動敍利亞和解,援助伊朗的發展,也拉攏以色列以經濟貿易發展重塑與中東各國的關係 (其中當然包括支持聯合國對巴勒斯坦和解的兩個國家立場)。 在中亞,除壯大巴基斯坦、拉攏阿富汗政府與塔利班和平談判外,應協助烏茲別克斯坦在區域內的經濟合作的努力,並借其力鎮壓阿富汗北部危及中國邊疆的伊斯蘭國活動。 在東歐,則需以經貿關係誘使烏克蘭放棄擔當美國攻擊俄羅斯的馬前卒。在東北亞,當然是支援北韓,促使南北韓和解,把一帶一路戰略伸延至朝鮮半島。金正恩訪問中國,實際上給予中國外交戰略與政策轉變的重要契機。政治不主動進取的話,在美國圍堵之下,一帶一路的發展會事倍功半,艱難得多。 |











